當下,綜藝節目的內容製作和行銷推廣廣泛使用人工智慧演算法,以大數據為支撐,在優化創作、輔助決策、增強互動、提升效率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有的綜藝節目根據用戶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點讚等互動指數選擇嘉賓、調整節目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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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綜藝節目根據用戶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點讚等互動指數選擇嘉賓、調整節目環節;有的綜藝節目對社交媒體平台上與節目相關的話題評論進行數據分析,據此選擇節目討論議題;還有的綜藝節目通過算法分析用戶對嘉賓的支持度、歌曲的習慣度,及時調整嘉賓的鏡頭分配和數據順序,甚至還分析用戶對嘉賓的支持度、歌曲的習慣度,及時調整嘉賓的鏡頭分配和順序在一些從業人員心目中,演算法能精準框定使用者畫像、瞄準使用者喜好,使創作傳播獲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然而,當演算法成為綜藝創作推廣的重要工具時,許多業界人士開始反思。 「我們是不是也被困在了演算法裡?演算法是不是限制了藝術想像?」這些是綜藝節目從業者在應用演算法時產生的困惑。
在當下綜藝節目的生產傳播中,演算法建構了一套內外循環的作用機制,在平台、綜藝節目和使用者之間逐漸滲透。一方面,在內容生產的內循環中,內容生產者透過分析用戶觀看歷史、搜尋習慣等數據預測用戶的內容偏好並生產內容;平台根據內容推薦、個人行為推薦等混合演算法,為用戶推送綜藝節目及其花絮片段;用戶在平台上的點讚、評論、轉發等互動行為所形成的大數據又反作用於綜藝節目的內容生產與平台的內容推薦,促使綜藝節目調整節目內容方向、人物設定、劇情發展,也促使平台基於用戶數據進一步完善演算法推薦,如此形成內容生產的演算法閉環。另一方面,在行銷環節的外循環,綜藝節目憑藉收視率、社交媒體討論量和目標受眾畫像等數據吸引與之匹配的品牌方或平台方投放廣告;平台則整合用戶在不同平台帳號的關聯性數據,依據算法在恰當的時機為用戶推薦喜愛的節目花絮和周邊商品信息;用片段和周邊商品信息;用片段戶在各應用軟體平台上的行為數據不斷塑造著自身立體形象,又反作用於綜藝節目的廣告投放和營銷方向,依據算法製造熱議話題、邀請流量明星,優化營銷策略,並幫助綜藝節目和平台向用戶精準推送節目和周邊產品的營銷信息,如此形成營銷環節的算法閉環。兩個層面的演算法閉環相輔相成,從對方那裡獲取數據,為對方輸送數據,共同構成內外循環的算法作用機制,在碎片化內容消費態勢下幫助綜藝節目精準捕捉不同用戶的需求與注意力,挖掘大多數用戶共通的審美興趣點,為綜藝節目的生產與傳播帶源不斷的“方向傳播”和“方法”,指導方向的經濟效益,打造更高的經濟效益。
然而,有些節目在演算法的「方向指引」與「方法指導」下,出現內容同質化、創新思維弱化、資訊繭房效應強化等問題。演算法數據驅動的內容選擇導致綜藝節目傾向於生產滿足觀眾即時快感的感性化、情緒化內容。一旦某種類型的節目受觀眾追捧,演算法會推動製作方、投資方為規避風險而製作投資同類型節目,也會促使平台向用戶推送風格相似、內容雷同的綜藝節目片段,長此以往容易產生內容同質化、淺層化傾向。演算法在綜藝產業的廣泛應用不僅導致節目創作人員主動選擇或被動受限於演算法框架內「安全」的內容創作,而且有可能為了迎合演算法的最佳化指標而犧牲內容的深度與質量,進一步壓縮內容的創新空間,弱化創作人員的創新思維,甚至導致創意人員的地位被邊緣化。演算法推薦系統看似滿足了使用者個人化的需求,卻將使用者困在由相似、雷同資訊構成的資訊繭房中,使用戶需求被限制在依據演算法推算的喜好範圍內。特定類型的信息被重複推薦,而其他類型的信息則被排除在外。資訊的一次次「演算法過濾」造成用戶需求不斷被窄化、標籤化,最終導致用戶陷入封閉的、高度同質化的「迴聲室」。
事實上,部分綜藝節目對演算法的不當使用、過度依賴甚至濫用,已經遭遇演算法的反噬作用。例如,有的節目根據用戶的習慣、需求、興趣與偏好所形成的「流行度」指標選擇嘉賓、議題等節目內容,但所選的嘉賓或議題並不符合節目本身的設定,結果被觀眾批評缺乏藝術性與多樣性;有的節目依賴演算法邏輯在社群媒體上製造爭議話題,並在演算法影響下將爭議話題重複推送給特定用戶,導致節目定位變形並招致用戶反感;有的節目將演算法技術貫穿節目始終,讓數據指導節目內容的走向,導致節目內容過於機械化、程式化。
演算法在某種程度上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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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許多創作者的創新步伐。本質上,由系列指令組成的演算法為綜藝節目提供所謂「客觀性」「真實性」的指導,以「無偏見」「無差錯」的智慧外觀強化了綜藝節目、平台和用戶對它的信任感和依賴感。但實際上,演算法在根本上並不是價值中立的存在,它以高度符合用戶自我指涉的方式優先提供滿足用戶情感訴求的信息,這催生了人與信息關係的異化,即理性思辨被淹沒而即時快感被推崇。綜藝節目的創作與傳播逐漸走向泛娛樂化的道路,甚至出現「唯流量」「唯數據」的亂象。
作為綜合各種藝術形態,具有廣泛受眾群體的重要文化產品,綜藝節目應辯證地看待演算法,謹慎地使用演算法。這就要求節目創作者、平台從業者等提高對演算法的認識,深度學習演算法的工作原理、了解演算法的局限性並運用批判性的思維辯證處理演算法輸出的結果。在綜藝節目的內容生產和行銷推廣過程中,我們還需自覺以人本邏輯對抗唯流量邏輯,尤其是有意識地在演算法導向的流量價值、情緒價值框架中合理安排理性價值、思想價值、藝術價值、社會價值等的權重,包括在內容創作時挖掘個體的真實體驗、關注普通人的真實生活,避免破壞規則,在營銷中具有虛假規則,在營銷節目中演算法也有客觀反映觀眾觀賞需求的一面。如果能加以正確使用,也可以為綜藝節目傳播主流價值、深挖思想內涵、反映人民情感形成助力。